找牛
来源:南川日报 | 时间:2018-03-27 09:09:53 | 评论:0 | 点击:0
  

  杜春成

  汪年春把第二背牛草背回家,天就快黑了。他急急忙忙地跑到山上,发现自己的牛不见了。

  最近几年,人们外出打工去了,汪年春也想外出打工,考虑到父亲是长期病人,需要照顾,他就留在了家里。留在家里的都是妇女、小孩和老人,人们称为“386199”部队。犁田这样的重活基本上是请人干。于是,汪年春养了一头牛,给附近院子的人家犁田,当起了犁田专业户。用他自己的话说,在家里犁田,不用交房租和交通费,收入跟在城里打工差不多。

  现在是春耕大忙季节,汪年春连续犁了半个月的田,他感觉自己有点累了,就给自己和牛儿放了一天假,把牛儿赶到山上去放,自己就在山上割牛草。山上的草很茂盛,汪年春心里十分高兴,就多割了一背牛草,没有想到失了一个格,把牛儿丢了。

  汪年春先到他回家时牛儿吃草的地方找,没有看见牛的影子。他又到另外一座山上找,还是没有看见牛的影子。天黑了,他又站在山头上使劲唤牛儿。过去放牛,牛儿不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,只要自己使劲呼唤,牛儿听见自己的声音,都要大声叫几声,算是回答。今天晚上,汪年春在几个山头都唤遍了,仍然没有听见牛儿回答的声音。他在心里想,去年,外村一家人的牛儿,晚上关在牛圈里,被人偷去卖到屠宰场杀了。今天,自己找了两个多小时了,看来牛儿这回是丢定了。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家。

  吃过晚饭,父亲对他说:“你到附近几个院子去问一问,看有没有人看见走丢了的牛儿,或者是哪家缺牛儿犁田,把牛儿牵走了。”

  汪年春抱着一线希望,又到附近几个院子挨家挨户去问,人们都说没有看见他的牛儿。有几户人准备请汪年春去犁田,听说牛儿丢了,还大骂偷牛的人应该千刀万剐,雷劈火烧。

  半夜了,汪年春无精打采地回到家里,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他在心里不停地埋怨自己:牛儿要值几千块钱,丢了好可惜。都怪自己贪心,多割了一背牛草。堂客见男人睡不着,就不停地安慰他:“舍财免灾。明天再去买一头牛就是了。”

  天刚亮,汪年春就起床,他今天要到派出所去报案,请派出所把昨天丢了的牛儿找回来。他走出家门不远,就看见一头牛向自己家的方向走来。他停步看了几分钟,从那牛的外形、走路的姿势来看,那牛是自己家的确定无疑。汪年春看见自己的牛儿回家来了,心里一阵喜悦。他再仔细一看,牛儿后面还有一个人在吆牛。这个人胆子好大,偷了牛还敢大张旗鼓地在路上吆起走。汪年春在心里拿定了主意,等吆牛的人到了自己面前,把他抓到派出所去,看你还嚣张不。

  “请问大哥,汪年春的家怎么走。”吆牛的人来到汪年春身边问。

  莫非这个人捡到了自己家的牛儿,今天是来要赏钱的。汪年春认得那人,是山背后的人,好像姓吴。于是想了想说:“不远,我带你去。”他要看一看那人到底想干什么。

  “这就是汪年春的家。”汪年春到了屋门前,对吆着着牛儿的人说。

  “这是他家的牛儿,他家里的人在家吗。”吆牛的人说。

  “是的。”汪年春的堂客从屋里出来一看,正是自己家丢的牛儿。忙对跟着吆牛人一道回家的汪年春说:“快请大哥进屋去坐。”随即把牛儿拉去拴在牛圈里了。

  “就不坐了,我把情况说一下。昨天晚上,我吃过晚饭准备睡觉,听见家门前的菜地有响动,以为是有人在偷我家的菜,我悄悄地去看,是一头牛在啃我家的菜。”吴大哥说:“我把牛牵到地坝一看,院子只有两家人养得有牛儿,我都认识。这头牛应该是哪家在外面租的牛儿跑出来了。于是就到到院子里问,还说了牛儿的特征。有一个人来看了看牛儿说,他去年租过这牛儿来犁田,是前山汪年春的。我怕你着急,昨天晚上就想给你送来,但是天黑看不见路,今天一早才给你送来,让你着急了,对不起哟。”

  “谢谢你!”汪年春拉着吴大哥的手说:“快进屋,我们两个喝几杯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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